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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丽萍舞剧作品《十面埋伏》天津首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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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 通过《十面埋伏》舞蹈剧场的形式,杨丽萍打破以往唯美、空灵的艺术手法,从她冷静的角度,将两千年前的一组人物从故事中提炼出来,放在更广阔的时空概念里,运用舞蹈和综合舞台手段,刻画每一个角色在特定时间、空间、处境下的内心冲突与纠葛……

10月5日晚,著名舞蹈家杨丽萍导演的舞剧作品《十面埋伏》首次在天津大礼堂演出,全剧以中国舞蹈为主调,融合行为艺术、装置艺术、民乐及传统戏剧等综合艺术语言创造了“舞蹈剧场”,充分展现了杨丽萍在舞台艺术创作上的又一次全新尝试,也是将传统经典艺术融入当代文化语境的一次大胆实践。

  传统文化精髓的展示

本剧由杨丽萍担任总编导、艺术总监,特邀国际著名视觉艺术家、奥斯卡金像奖得主叶锦添担任美术和服装设计, 著名戏剧导演田沁鑫担任戏剧顾问,美籍艺术家刘北立担任剪刀装置艺术家及创意顾问。通过《十面埋伏》舞蹈剧场的形式,杨丽萍打破以往唯美、空灵的艺术手法,从她冷静的角度,将两千年前的一组人物从故事中提炼出来,放在更广阔的时空概念里,运用舞蹈和综合舞台手段,刻画每一个角色在特定时间、空间、处境下的内心冲突与纠葛。

楚汉相争的故事是流传千年、家喻户晓的故事,观众更为熟悉的艺术版本为京剧剧目《霸王别姬》(又名《十面埋伏》),而这次杨丽萍的舞剧作品同样借鉴了京剧元素,邀请京剧裘派嫡系第四代传人裘继戎担任执行编导和京剧指导,将京剧与舞蹈成功嫁接。此外,剧中一首琵琶古曲《十面埋伏》仅一人一琴,演奏出楚汉两军在垓下进行决战时的恢宏气势,用声音展现出当时项羽被大军包围时走投无路的经典场景。

舞台视觉叠加的冲击

杨丽萍认为各种中国文化元素的融合有助于增强该剧独特的东方美,众多独特的元素令这部作品在表现传统的同时又突破了传统。观众一走进剧场都惊叹于舞台上方悬挂着的万把剪刀,所有刀刃指向地板,寒光闪烁,形成一片颇有声势的乌云,让人不寒而栗。如幽灵般的黑衣舞者一个接一个自上下变幻的剪刀丛林慢慢走出,身体与剪刀碰撞,令人心惊。据杨丽萍介绍,剪刀在中国遥远的古代是一种巫器,人们认为它具有辟邪以及铲除妖魔鬼怪的作用,所以剪刀的装置暗含着宿命、注定等言外之意,“剪刀就像是人人头上悬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,有些伤害如剪刀一般,看似普通,其实难测;有些则也像剪刀一样,看似无害,其实遗祸千年。”

与舞台上方万把剪刀相呼应的是铺满全台的红色羽毛,舞者起伏其中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暴力美学意象。西汉著名史学家司马迁曾说: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,用之所趋异也。”杨丽萍借漫天飞舞的红色羽毛寓意古战场上“血流成河”的景象,她表达的是“曾经的信誓旦旦或许转瞬之间就变得如羽毛般轻薄,也许生命也如这一地的羽毛,总有那么多不能承受之轻。”

打破常规角色的深意

除了对中国古典文化一如既往地追从,对人性和战争的思考成为杨丽萍创作上的新尝试。萧何、项羽、刘邦、虞姬、韩信等观众熟知的角色,在剧中都被赋予了新的艺术象征。比如一黑一白两个分身构成了人格分裂的韩信,一段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、互依互斗的舞蹈,反映出人性善恶的纠缠与博弈;还有剧中唯一的女性角色虞姬由男舞者胡沈员反串,除了娇媚且阴柔的身姿,还要注入阳刚力量来体现她的忠烈;经典的虞姬自刎片段,血从项羽的嘴里拉出来,缠绕住虞姬的脖颈,一对舞者仅靠身体语言表达情愫,没有道具不见刀枪。

类似于舞剧《孔雀》中代表时间不断旋转的小彩旗,杨丽萍也为《十面埋伏》设置了这样一个特殊的角色。舞台一角始终在剪纸的“剪纸师”记录着舞台上发生的一切,隐喻着无论时事风云、无论爱恨情仇、无论地老天荒,时间依然故我。但剪不断、理还乱,她剪出了历史,最终却被掩埋于自己剪出的纸屑中,如同历史本身,无论是非功过、创造历史的人也终将归于滚滚红尘。

赢得津城观众的追捧

虽然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给文旅行业带来重创,天津演出市场空窗期超过半年,但在剧场座位开放30%之初,主办方第一时间将《十面埋伏》引进天津。作为天津恢复剧院演出后最早一部由民营企业运营的大型演出,演出一开票就得到了观众的积极响应,原定的两场演出不到两周时间售罄,主办方为满足观众需求,又协调加演一场。

开演前2天,杨丽萍为使天津观众更好地欣赏本剧,特意为天津调整舞美方案,天津大礼堂首次开放乐池座位,为观众开启了零距离沉浸式观演通道。乐池中的观众既是欣赏者,也是舞台的一部分,融合在整个剧目氛围中,与演员互动交流不断。

主办方还特别邀请本市荣获“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”荣誉的医护工作者们观看了本场演出。演出结束后杨丽萍走上舞台向观众致谢,全场观众起立鼓掌、喝彩近十分钟。本次演出主办方于剧场前厅增设杨丽萍艺术展,并为每一位观众准备了一份小礼物:疫情过后、相约剧场,用《十面埋伏》最重要的道具“剪刀”,一起动手剪掉过去的阴霾,留下对未来的美好憧憬。

与观众面对面的分享

在两天演出的间隙,杨丽萍与舞剧《十面埋伏》的主演团队在天津南园与观众一同分享台前幕后的艺术感受。在创作中,摆在杨丽萍面前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让这出古老故事演绎出新意。她说:“这个故事,人类共通的人性都在里面,其中的人物也‘活’在当下,我们在生活中都能见到,要去寻找历史与当代的联系。”

活动现场,杨丽萍特别向小舞蹈演员们分享了自己学习舞蹈的经历与感悟,并对她们进行简单的动作指导。对于杨丽萍而言,舞蹈就像空气与水,几十年与舞蹈为伴,靠的并不是“坚持”而是“热爱”,舞蹈就是她和世界沟通的纽带与桥梁。近几年,杨丽萍多是以编导的身份出任幕后工作,但她并没有远离舞者的身份,她告诉记者:“我比较喜欢创作,有的作品是给自己跳的,有的作品给适合的舞者创作,今后我也会给自己量身打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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